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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煤任务再升级,专家建议将碳预算纳入考核

近年来,我国煤炭消费占比呈明显下降趋势,由“十二五”末的63.8%降至2019年的57.7%,提前一年完成“十三五”将煤炭消费比重降到58%左右的约束性目标;京津冀及周边(不含山西)、长三角等重点区域,煤炭消费量较2015年分别下降10%和5%,汾渭平原实现煤炭消费负增长;在“2+26”城市,散煤治理带动PM2.5平均浓度下降10.7微克/立方米,相当于空气质量改善幅度的1/3——这是近日在第七届中国煤炭消费总量控制和能源转型国际研讨会上,记者了解到的“十三五”煤控工作最新进展。

以此为基础,减煤持续发力。多位专家指出,煤炭消费仍是我国大气污染及二氧化碳排放的主要来源。在力争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2060年实现碳中和的新目标下,“十四五”煤控工作面临更多挑战。

文丨 朱妍

为实现碳达峰奠定基础

目前,我国仍有50%的大气污染排放、70%以上的二氧化碳排放,与煤炭消费密切相关。无论从消除重污染天气,还是尽早实现碳达峰的角度, 煤炭行业率先达峰都是重要的先决条件。 因此,减煤控煤工作备受关注。

“按照将全球温升控制在1.5℃的要求,全球能源系统正发生深刻转型。到2050年,煤炭占一次能源消费的比重预计降至个位数。在我国,‘十五五’时期,煤炭消费总量应进入相对较快的下降通道,初步研究下降幅度在1%-2%,这样才能确保2030年前碳达峰具备基本条件。”国家应对气候变化战略研究和国际合作中心主任徐华清表示。

为实现上述目标,徐华清认为,到2025年,我国煤炭消费总量需进一步稳中有降。“2019年,我国煤炭消费量为40.1亿吨,占一次能源消费的比重为57.7%。预计今年,消费量仍可能稳中有增,但增长幅度有限,比重持续下降。”

在自然资源保护协会高级顾问杨富强看来,“57.7%”的比重依然偏高。“为实现碳中和,下一个五年表现十分关键。应确保煤炭消费占比降至50%以下,力争2025年左右达到碳排放峰值。重点部门和地区均要设立‘十四五’煤控、碳达峰及空气治理的时间表、路线图。”

另据国家能源集团技术经济研究院战略新兴产业研究部主任朱吉茂称,考虑到能源安全、CCUS减碳等因素,未来较长一段时期内,我国仍需一定规模的煤炭。但作为碳排放最大贡献者,煤炭又必须承担减排重任。由此预测,“十四五”煤炭需求仍处于40亿吨上下的高位平台期。2031-2040年,煤炭消费量出现较大幅度下滑,但仍是重要的能源品种;2040年后,随着大批燃煤电厂达到服务年限、可再生能源发展规模扩大、储能规模化运用,煤炭消费将快速下降。

压增量与减存量压力并存

记者了解到,新目标也给煤炭减量替代带来新的挑战。

以煤炭大省山西为例,太原理工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袁进坦言,尽管减煤取得一定成效,但山西肩头的压力依然很大。“由于煤烟型污染特征突出,山西二氧化硫等污染排放浓度仍是全国倒数第一。在5亿多吨温室气体排放中,有70%来自煤炭燃烧、近20%来自煤炭生产。减碳任务同样依赖于煤炭行业。”

袁进还称,从煤炭占一次能源消费的比重来看,山西高出全国平均水平近25%。“调整主要集中在电力、化工、焦化等重点行业。考虑到种种因素,不排除重点行业回暖、煤炭消费回升的可能。产业结构调不动,能源结构就难以转型。此前,用煤控政策倒逼产业转型的刚性长期不够。山西也已痛定思痛下决心,力争‘十四五’见到转型雏形。”

除了“压增量”,部分地区还面临“减存量”压力。河南省环科院地理研究所主任钱发军表示,在国家下达减煤10%的基础上,河南自加压力将目标提至15%,完成任务问题不大。“但受到自然条件限制,当地风电、光伏等可再生能源并不具备资源优势。加上前期控煤主要是靠政府主导,技术、资金、市场等要素也不够充分。为确保长期稳定的控煤效果,还需从根本上转变‘能源偏煤’现状。既要倒逼产业结构调整,也要激励清洁能源发展,依靠技术、工艺等创新。短期内突破的难度较大,但这是重点所在。”

山东省科学院生态研究所所长许崇庆也称,“十四五”是山东传统产业大布局、大调整时期,也是下一阶段减煤的难点所在。“例如,现已确定将30万千瓦以下机组作为主攻方向,如何协调主管部门、企业及电网等多方平衡、确保平稳推进,我们也在积极研究。”

建议将碳预算纳入考核

结合现状,如何进一步抑制煤炭消费反弹、强化煤炭消费减量?多位专家给出自己的观点。

徐华清建议,从严管控煤电、煤化工等耗煤项目,尤其是对“十三五”以来已经批准但尚未建设、处于建设前期的重大项目重新审核。“目前,环评等审核权已经下放,项目审批建设基本由地方自主管理。若不能有效管控重大项目,‘十四五’乃至‘十五五’期间的碳排放控制均将受到巨大挑战。建议将碳排放指标纳入考量范围,并以此为标准重新审核把关。”

这一说法,得到华北电力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袁家海的赞同。“从碳预算角度, 很有必要对各地已核准的新建耗煤项目进行再审视并对项目碳排放量进行严格管理。 ”袁家海以煤电为例称,算上在建、停缓建、通过审批仍待建的项目在内,目前约有4亿千瓦体量。“如果全部建成,这些项目将大大超出2030年达峰所要求的碳预算范围,对减煤工作而言压力非也常大。对此,建议采用总量倒逼的方式进行有序释放,各地能不建尽量就不要再建了。”

国家能源局原副局长吴吟认为,在减少用煤的同时,也要关注高效用煤。比如,钢铁、化工等高耗煤行业,目前占煤炭消费的比重接近40%。这些行业单位产品煤耗若能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一年可节煤约4.2亿吨。再如现代煤化工项目的碳排放水平高,但碳捕捉成本相对较低。若能通过技术创新对二氧化碳实现再利用,有望形成行业优势。

“控煤本身不是最终目的, 而是为了控制污染物及二氧化碳排放。 若能把其中的二氧化碳利用起来,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吴吟表示,未来方向之一是减碳、脱碳、固碳、用碳,最终走向碳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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