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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女子对自己的美,有足够信心

《中国妆束:大唐女儿行》

左丘萌/著

清华大学出版社

唐朝是经历南北朝民族融合后,中国封建社会发展的巅峰时期,无论文治武功还是文化艺术均威名远播,对整个世界具有深远影响。生活在那个时代的女性的服饰妆容,也是这繁华世相的缩影,而当年的时尚潮流也如今天一样,变化极多,发展极大。

过去由于史料有限,针对唐朝的服饰研究往往流于笼统化,忽略了不同时期不同人物各具特色、独呈异彩的细节;而各类关于唐朝的影视剧中,又饱含东方主义、猎奇主义,进一步加深了人们对唐朝女子的浪漫化、理想化的刻板印象。

本书作者左丘萌有考古学背景,笔耕之余也从事中国古代服饰研究工作,之前写过一本《到长安去:汉朝简牍故事集》,颇受好评。这本《中国妆束:大唐女儿行》,应该便是作者古代服饰研究工作的成绩集合。

通过以考古发掘所见唐代文物为基础,作者对照传世史料或出土文书中的记载,以唐朝人的眼光,重新解读当时真实的女性妆束时尚。书中上溯至隋,下及五代,以绮罗(衣服)、琳琅(饰品)、粉黛(妆容)、髻鬟(发式)四个篇章,一一考证分述当时各类妆束的名称、款式和组合搭配。

绮罗丝织品类,有绢、絁、纱、縠、罗、绫、绮、锦、织成等。“浅色縠衫轻似雾”“嫌罗不着爱轻容”,织物本身的花纹与质感极为丰富;印染绣工艺方面,有绞缬、印绘、刺绣,细分还有绞缬、彩绘、劈针绣、平针绣、蹙金绣……满目琳琅,华美异常。

书中出现了许多大家熟悉的历史人物:杨贵妃、武则天、上官婉儿、聂隐娘、同昌公主……作者依据现有的考古成果加以适当推测,复原各个人物当时可能的妆束:服装、首饰、发型、妆面、场景均有据可考。

武则天正式称帝之后,唐朝女子妆束变得愈加自信从容,这个时期的妆束总体呈现出姿丰容艳、秀色明丽的风貌。从武则天时代到盛唐,女子妆束由外放逐渐转向内敛。从中我们不难发现:作为女性气质和女性地位的外显,妆束的开放与含蓄,深刻地被女性自我认同、女性社会地位所影响和左右。

在女性时尚拥有无限活力的隋唐五代,首饰的装饰功能也愈发凸显。花树、宝钿莲台、步摇、花钗、花簪、耳坠、宝髻、水精珠璎、金镶玉、凤冠……诸般物件,单将名称一一细数,便已美不胜收。看到这里时,脑海中不由浮出白居易的《长恨歌》,想到“云鬓花颜金步摇”“翠翘金雀玉搔头”。

从唐代大量诗词歌赋中表达出的赞美之情可见:大唐女子对自己的美是有足够信心的。她们认认真真地为自己活过、美过,鲜活而恣意。千年之后,重新打量她们,我们除了欣赏羡慕外,对历史、对文化、对女性、对审美,也应该有一些更深的余味和思考吧。(文/伊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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